一觉醒来变成女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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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告别仪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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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
一觉醒来变成女学生
作者:
eeyh
本章字数:
4728
更新时间:
2025-07-07

九月五日的戈壁滩比往日更静。

晨雾未散时,林凡蹲在探方边,最后一次用软毛刷扫过夯土层的边缘。

风卷着细沙掠过她的发梢,像在替千年前的王二牛,轻轻拂去衣袍上的尘。

探方里的陶片、木牍、青铜镜己全部取出,此刻正整齐码放在铺着红布的木箱里,像等待出征的士兵。

"小李!"

老陈扛着防水布从帐篷外进来,额角沾着草屑。

"县文物局的陈科长说运输车十分钟后到,让咱们抓紧封箱。"

林凡应了一声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沙。

她的指尖还留着陶片的凉意,那是方才清理最后一枚残陶时留下的。

那枚陶片上刻着半个"家"字。

边缘有明显的磕碰,像是被王二牛握在手里,与敌军厮杀时留下的伤痕。

"先封木牍。"

她转身对小周说。

"用泡沫纸裹三层,再套防水袋。"

小周捧着木牍跑过来,指尖微微发抖:

"李姐,这木牍......"

"没事。"

林凡接过木牍,触感比昨日更干燥。

"它等了千年,不差这一会儿。"

陆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个铁盒:

"我把你上次说的'王二牛家书复刻版'带来了。"

他从盒里取出张宣纸。

"陈叔找人用传统工艺誊抄的,墨色和原牍几乎一样。"

林凡接过复刻版,看着上面"戊申年秋,戍卒王二牛随军至玉门关......"的字迹。

突然想起昨夜在帐篷里,陆沉翻着《汉书》说:

"这些字,王二牛写的时候,可能正啃着干粮,听着帐外的风声。"

此刻,他的声音混着晨雾,像在替千年前的戍卒,轻轻念出自己的故事。

"李姐!"

苏棠抱着一摞陶片跑过来,发梢沾着晨露。

"我把所有陶片都按形制分好了,还标了编号!"

林凡接过陶片,指尖抚过每枚器物的边缘。

有粗陶碗、细颈壶、带弦纹的罐,每一件都带着沙粒的温度。

她想起三天前在探方里,苏棠举着放大镜喊:

"李姐你看!这个罐底有个指纹!"

当时大家都凑过去,却只看见模糊的纹路。

那是王二牛的手纹,还是他妻子的?

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,但至少,他们替他保存了这些温度。

"封箱吧。"

陆沉拍了拍她的肩。

"陈科长说保护站的库房恒温恒湿,比咱们这儿的条件好。"

林凡点头,从帆布包里取出密封胶带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:

先裹木箱,再缠泡沫条,最后用铁丝加固。

小周和苏棠蹲在旁边帮忙,陆沉则站在探方口。

望着远处的沙海,帽檐被风吹得歪向一边。

"若溪。"

他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片沙。

"你说......王二牛要是知道,千年后有人替他收着这些,会不会觉得......"

"觉得值。"

林凡接口,手指在胶带上压出个折痕。

"他写家书时,可能最怕的就是'被遗忘'。现在我们不仅找到了他的木牍,还找到了他的陶片、铜镜,甚至猜出了他妻子的名字......"

她顿了顿,"他该安心了。"

陆沉望着她发顶的碎发,喉结动了动。

他想起昨夜在帐篷里,林凡翻着《后汉书》说:

"史书里写'士卒多没',可'没'字背后,是多少个王二牛的故事?"

此刻,那些被史书一笔带过的人,正躺在他们亲手打包的箱子里,等着被更多人看见。

"好了。"

林凡拍了拍最后一个箱子的封条。

"可以装车了。"

运输车"轰隆隆"驶来时,晨雾刚好散去。

阳光把沙海染成金色,照得木箱上的封条泛着暖光。

陈科长带着两个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下车,拍了拍林凡的肩:

"小林同志,辛苦了。这批文物对研究汉代边塞生活意义重大。"

林凡笑了笑:

"该谢的是王二牛。"

装车时,陆沉坚持要跟着押车。

林凡站在车边,望着他爬进货箱的身影,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图书馆,他说:

"我总觉得自己像块木头,连朵花都送不好。"

此刻,他却蹲在木箱旁,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封条,像在守护什么最珍贵的东西。

"李姐!"

苏棠举着手机跑过来。

"我拍了张合影!你和陆大哥站在木箱前,背景是戈壁滩!"

林凡接过手机,照片里。

她和陆沉并肩站着,身后是码放整齐的木箱。

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千年前王二牛的影子,重叠在一起。

她望着照片里陆沉的侧脸,突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:

"等保护站建好了,我们要在展柜前放块留言板,让来看展的人写'给千年前的戍卒的话'。"

"走吗?"

陆沉从货箱里探出头,额角沾着灰尘。

"陈科长说路上要开三小时,咱们可以在车里吃午饭。"

林凡把手机塞进兜里,转身往车边走。

风掀起她的发梢,吹得木箱上的封条沙沙作响,像在替王二牛,轻轻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
车启动时,林凡望着后视镜里的戈壁滩。

晨雾己经完全散去,沙粒在阳光下闪着金芒,像撒了把碎钻。

她想起王二牛的家书里写:

"家有老母,妻孕三月。"

此刻,或许他的母亲早己作古,他的妻子也己白发苍苍。

但至少,他们的故事,通过这枚木牍、这面铜镜、这些陶片,活了下来。

"陆沉。"她轻声说。

"嗯?"

"你说......"她望着他眼里的星光。

"等我们老了,再来这里,还能找到这些箱子吗?"

陆沉笑了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他的掌心带着阳光的温度。

像当年在图书馆,他翻着古籍说"你看这纹路,像不像你画的飞天壁画"时的模样:

"能。因为它们不是埋在沙里,是埋在我们心里。"

车辙在沙海上碾出两道浅痕,像两行未写完的诗。

林凡望着远处的戈壁,突然明白:

考古的意义,从来不是把文物锁在玻璃柜里。

而是让那些沉默的陶片、残损的木牍、褪色的铜镜,重新开口说话。

替千年前的普通人,诉说他们的爱、他们的痛、他们的盼。

而她和陆沉,正站在这时间的裂缝里。

用手中的刷子、相机、笔记本,把这些温度,一点点收集起来。

就像此刻,木箱里的王二牛家书,正随着车辆的颠簸。

轻轻发出"沙沙"的声响,像在说:

"我在这里,我很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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