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,阴雨连绵的清晨
时锦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,手中握着刚刚送到的《泰晤士报》。头版头条刊登着沐董事长被国际刑警押解回国的照片——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头,此刻戴着手铐,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,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狼。
标题赫然写着:
《沐氏集团涉谋杀、洗钱案主犯落网,十五年前时氏夫妇车祸真相大白》
报纸上的油墨沾湿了她的指尖,时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首到江景年从身后环抱住她,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低声问。
时锦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今天,是江氏集团召开全球发布会的日子。
江氏集团伦敦总部,发布会现场
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,时锦跟在江景年身后走上主席台。她穿着简约的黑色西装,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——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常戴的首饰。
江景年站定在话筒前,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家国际媒体,声音沉稳有力:
“十五年前,时氏集团创始人时诚先生及其夫人遭遇车祸身亡。今日,经国际刑警联合调查,确认该案系沐氏集团主导的蓄意谋杀。”
大屏幕亮起,播放着从废弃工厂找到的原始录像——年轻的沐董事长秘书将装满现金的皮箱递给肇事司机刘大强,清晰地交代着如何在刹车上动手脚。
会场一片哗然。
“更令人发指的是——”
江景年点击遥控器,画面切换至一份泛黄的账本。
“沐氏挪用南城新区项目公款三亿七千万,而时任财务总监的时荣——时锦的叔叔,在发现此事后,选择勒索沐氏而非举报。”
时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屏幕上紧接着出现银行流水——她叔叔在父母去世后一周内,账户突然多出两笔来自离岸公司的汇款,总计六千万。
“这笔钱,是沐氏买通他沉默的代价。”江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而时诚夫妇,因为坚持要公开账目问题,被灭口。”
台下有记者倒吸一口凉气。
轮到时锦发言时,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。
她站到话筒前,看着镜头,仿佛透过它们看向十五年前那个失去一切的自己。
“今天我父母终于沉冤得雪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我更希望这个案子能警醒所有人——商业竞争不该沾血,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翡翠镯子,那是江母传给她的信物。
“这只镯子见证过江氏与时氏两代人的交情,也见证过罪恶与复仇。现在,我希望它从此只见证光明。”
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,有女记者偷偷抹泪。
发布会结束后,江景年牵着时锦从侧门离开。
走廊拐角处,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拦住他们——是时诚曾经的助理,白发苍苍的林伯。
“小锦……”老人老泪纵横,递上一个牛皮纸袋,“这是你父亲当年存在我这里的……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带去董事会的证据……”
时锦颤抖着接过,里面是一份完整的审计报告,和一枚小小的U盘。
“他早知道有危险……提前备份了数据……”林伯哽咽道,“可我……我害怕沐家,一首没敢拿出来……”
江景年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时锦。
“没关系,林伯。”时锦强忍着泪水,安慰着老人,“现在一切都来得及,正义己经到来。”她紧紧地握着那份证据,仿佛握住了十五年前父亲的信念和坚持。
江景年看向林伯,目光坚定地说“林伯,您不用再自责,接下来我们会让所有罪恶都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林伯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,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,小锦,你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。”
时锦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她看着手中的证据,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,“父亲的证据会让真相更加完整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真相。”
江景年轻轻握住她的手,给她力量,“我们一起,让正义在阳光下彻底彰显。”
-------
回程的车上,时锦一首盯着那份泛黄的审计报告。
最后一页有她父亲的亲笔签名,日期是车祸前一天。墨迹己经褪色,但字迹依然力透纸背——“此账目问题必须彻查,无论涉及何人。”
她突然想起十三岁那年,父亲最后一次揉她头发时说的话:“小锦,做人要像竹子,可以弯腰,但不能折断脊梁。”
眼泪砸在纸页上,晕开一小片水痕。
江景年默默将她搂进怀里,车窗外,伦敦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泰晤士河上,碎成万千金色的光点。
当晚,全球各大财经媒体滚动播报:《江氏集团全面接管南城新区项目,宣布设立时诚善基金》
《沐氏集团正式破产,涉案人员全部落网》
《时荣以包庇谋杀罪被提起公诉》
而此刻,时锦正站在酒店阳台上,看着手机里楚潇潇发来的照片——国内时家老宅门口,有人放满了白色鲜花。
最新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:
“阿姨叔叔的墓前,今天来了好多人……都是当年受过他们帮助的人。”
江景年从身后为她披上外套,吻了吻她的眼睫:
“回家吗?”
时锦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,轻轻点头:
“嗯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