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安郡主一愣，随即哼了一声：“本郡主喜欢，不行吗？”
沈明义摇头：“郡主若不说实话，下官可不敢教。”
德安郡主咬了咬唇，最终低声道：
“我……我想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火铳。”
“哦？”沈明义双眸微微一缩，感到好奇，“郡主为何要造火铳？”
德安郡主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倔强：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一辈子被人保护！
我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如皇爷爷一样，上阵杀敌！”
沈明义怔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刁蛮任性的小郡主，心里竟藏着这样的志向。
对她又好感几分。
但是，想到对方是郡主，他不由得犹豫了。
沉默片刻，他慢慢道：
“郡主毕竟是金枝玉叶，万一火铳走火，伤到郡主，下官无法交代。”
“沈明义，你竟敢出尔反尔？”德安郡主顿时不悦。
“下官没有出尔反尔，下官之前说的是考虑教你。”沈明义无奈一笑。
“你……”德安郡主怒形于色，“竟敢糊弄本郡主？”
“郡主稍安勿躁！”沈明义连忙眼珠一转，“不如这样，郡主先请示陛下与太子，若陛下与太子允许郡主学造火铳，下官便尽力教。”
“好，你等着，本郡主一定会拿着圣旨来！”
……
翌日，东宫。
太子朱高炽正在帮永乐帝批阅奏折，德安郡主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“父王！女儿有事相求！”
太子抬头，无奈道：
“灵儿，又闯什么祸了？”
“女儿没闯祸！”
德安郡主凑到太子身边，撒娇道。
“父王，女儿想拜师！”
“拜师？”太子诧异，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“改造火铳！”德安郡主小心翼翼道，“女儿要拜沈明义为师！”
太子手中的笔“啪嗒”按在桌上：
“谁？你说的是谁？”
“沈明义！工部那个改造火铳的主事！”德安郡主双眼放光，“他可厉害了！”
太子揉了揉太阳穴：“灵儿，你一个郡主，学什么火铳？”
“皇爷爷都准了！”德安郡主理首气壮，“父王难道要违抗皇命？”
太子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灵儿，你身为郡主，接触火器，于礼不合，还会引来非议。”
“女儿不管！”德安郡主耍赖，“反正女儿就要学！父王若不答应，女儿就去求皇爷爷！”
太子头疼不己：“罢了罢了，随你吧。但记住，不可胡闹！”
“谢谢父王！”
德安郡主欢呼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太子看着女儿的背影，无奈摇头：
“这丫头，怎么突然对火铳这么上心？”
一旁的太监低声道：“殿下，奴婢听说，德安郡主这几日天天往军器局跑，和沈主事相处甚欢……”
太子眉头一皱：“嗯哼？”
太监连忙低头：“奴才多嘴了！”
太子沉思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沈明义……嗯，有意思。”
……
半月后。
德安郡主己经能熟练拆解、组装火铳，甚至能独立完成简单的击发测试。
她兴奋地举着自己亲手改造的，射程十步左右的一把小巧手铳，对准靶子。
“砰！”
弹药精准命中靶心！
“沈明义！”她欢呼雀跃，“我做到了！”
沈明义满意地微微一笑：“郡主天赋过人，下官佩服。”
德安郡主转头看向他，忽然认真道：“沈明义，谢谢你。”
沈明义一愣：“郡主客气了！”
“谢谢你没把我当小孩子糊弄。”德安郡主难得露出真诚的笑容，“你是第一个认真教我的人。”
沈明义心中一动，对这个郡主的好感度大大提升。
他轻咳一声：“郡主若真想学，下官还可以教你更多。”
德安郡主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我要学造火炮！”
沈明义：“……”
……
一个月后，沈明义带着最新改良的燧发铳来到皇城的校场，等候永乐帝检验。
校场上，来了很多王公大臣。
“陛下，这是最新改良好的火铳。”
沈明义将一把火铳呈给永乐帝。
“哑火率与射程都得到了改进！”
永乐帝接过火铳，端详片刻后，亲自试射。
“砰！”
八十步外的铁甲靶子应声而穿，木屑纷飞！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永乐帝龙颜大悦。
“此铳比之前的火绳铳强上数倍！”
沈明义躬身道：“陛下，此铳哑火率己降至一成，射程可达百步。
若再改良弹药，威力还能提升。”
“沈卿果然不负朕望！”永乐帝拍了拍沈明义的肩膀。
顿了顿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：“对了，这火铳与以往火铳不一样，是否有起名？”
沈明义不假思索：“回禀下，臣与多名工匠商议过，决定称其为燧发枪！”
“燧发枪？”
“因其用燧石撞击点火。”
“好！燧发枪这名字好！从今日起，便称其为燧发枪！”
一旁的德安郡主眼睛亮晶晶的，忍不住凑过来：
“皇爷爷，这燧发枪我也能造！”
永乐帝哈哈大笑：“灵儿何时学会造火器了？”
德安郡主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沈明义教的！”
此言一出，在场文武皆惊。
太子朱高炽轻咳一声：“灵儿，不得胡闹。”
“父王，女儿没胡闹！”德安郡主不服气，“女儿己经能独立拆装火铳，还能调整燧石击发装置！”
太子眉头紧皱：“……”
永乐帝倒是来了兴致：“哦？那朕倒要看看灵儿的手艺！”
德安郡主二话不说，从沈明义手中接过一把未装填的燧发枪。
当着文武的面，熟练地拆解、调整、重组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看得众人目瞪口呆。
“皇爷爷请看！”她骄傲地举起组装好的燧发枪，“灵儿还帮着沈大人改良了击发装置，让燧石更耐用！”
永乐帝惊讶地看向沈明义：“沈主事，灵儿所言属实？”
沈明义硬着头皮点头：“郡主确实……天赋异禀。”
德安郡主得意地瞥了他一眼，小声道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永乐帝大悦：“好！朕的孙女竟有如此本事，当赏！”
德安郡主眼睛一亮：“皇爷爷，那灵儿能跟着沈大人继续学造火器吗？”
太子一听，连忙拱手道：“父皇，灵儿毕竟是女子，整日与火器为伍，恐有失体统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