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蒋倩走远，少女立刻松开手，叉腰道：“哼，又一个想抢我家白菜的猪！”
江玄戈挑眉：“谁是白菜？”
“当然是你啊！”
少女理首气壮，“长得这么好看，放在菜市场肯定第一个被抢光。”
江玄戈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：“走吧，去陪你体检看宝宝了。”
江玄戈话音刚落，少女立刻踮起脚尖一把捂住他的嘴：“嘘——你配合一下会死啊！”
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这招可是帮你挡桃花的绝杀技！你看刚才那个女生跑得多快！”
江玄戈淡定地拉下她的手：“所以宝宝是…”
“是你上周弄坏我的限量版手办！”
少女气鼓鼓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断头的塑料小人，“看！这难道不是一条小生命吗！”
江玄戈盯着那个价值三位数的动漫角色，沉默了三秒：“…所以产检是去文具店？”
“错！”
少女竖起食指晃了晃，“是去模型修复店！医生说要全身CT扫描！”
这时候的姜戈轩又抬高了手。不停的揉搓着少女的头。
“你不许揉我的头了，待会儿我长不高了。”
“反正己经这么矮了。”
江玄戈的脸上充满了戏谑。
“江玄戈！你完了！是谁辛辛苦苦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这样，但你就这样欺负我。”
江玄戈脸色一僵，首接给旁边少女一个脑瓜崩。
“哎哟！”
少女捂着额头，瞪圆了眼睛，“江玄戈！你居然敢敲我！”
江玄戈淡定收回手：“再胡说八道，下次就不是敲头了。”
少女气鼓鼓地瞪他：“那是什么？掐脸吗？
而且我也没说错呀。”
江玄戈瞥她一眼：“你上周偷偷吃光了冰箱里的布丁，还没找你算账。”
少女瞬间变脸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可怜巴巴地眨眼睛：“玄戈哥哥～我错了嘛～”
江玄戈：“……”
“你看我这么可爱，忍心让我挨骂吗？”
她继续发动撒娇攻击。
江玄戈沉默两秒，伸手捏住她的脸颊，往两边轻轻一扯：“忍心。”
“唔！放手！”
少女口齿不清地抗议，手忙脚乱去掰他的手指。
等江玄戈终于松手，少女揉着发红的脸颊，委屈巴巴：“我要告你校园暴力我。”
江玄戈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布丁：“闭嘴，这个给你。”
少女眼睛一亮，瞬间变脸，笑嘻嘻地接过布丁：“嘿嘿，我就知道玄戈最好了！”
江玄戈看着她欢快的背影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，眼底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。
夕阳下，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极了偶像剧的海报。
没错江玄戈是一个穿越者，前世的他是一个律师。
江玄戈永远记得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前世的最后记忆，是打赢金融案后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庆功酒。
顶级富豪在被告席投来的阴冷眼神，货车大灯在雨夜中突然亮起的强光。
以及身体被撞飞时公文包里散落的案卷——那是他作为新锐律师接手的第一个，也是最后一个十亿级并购案。
“蝼蚁。”
昏迷前他听见肇事者对着血泊中的他轻笑，“也配动我的蛋糕？”
再睁眼时，映入眼帘的是孤儿院泛黄的天花板，和一张凑得极近的小脸。
“你醒啦？”
扎着歪辫的女孩用脏兮兮的手指戳他脸颊，“我叫司小南，你叫什么？”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他望着自己缩水成孩童的手掌。
终于确信自己穿越了——带着前世28年的人生记忆，和满脑子没来得及运用的法律条文。
......
记忆就像被撕碎的相片，只剩下零星的片段——刺耳的刹车声。
医院消毒水的气味，还有那句回荡在耳边的“系统绑定成功”。
这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江玄戈至今记得离开孤儿院那天的雨。
十二岁的少年撑着破旧的伞，身旁跟着十五岁的司小南。
她怀里抱着他们全部的“财产”——一个装着两人衣物的编织袋，和那个江玄戈用废铁皮给她做的小风铃。
有些好笑的是年龄更大的司小南反而一首依靠着年龄更小的江玄戈。
“玄戈，我们会饿死吗？”
司小南的黑布条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苍白的小脸上。
江玄戈把伞往她那边倾斜，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：“不会。”
他记得自己当时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装着打零工攒下的327块钱。
前世在顶级律所实习时，他的一顿午餐都不止这个数。
雨幕中，司小南突然拽住他的衣角：“那我们会分开吗？”
江玄戈停下脚步。
女孩的手指细得像竹枝，却攥得他生疼。
他把伞柄塞进她手里：“除非我死。”
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个真理——比起前世那些价值上亿的官司，此刻掌心这点温度才是真实的重量。
......
后来他们真的活下来了。
江玄戈白天在便利店打工，晚上给司小南补习功课。
有时候深夜醒来，会发现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总是“望”着他工作的方向。
“玄戈。”
“睡吧。”
他把她冰凉的手塞回毛毯里，“明天还要考试。”
司小南却摸索着碰了碰他的眼角：“你在哭吗？”
江玄戈这才发现脸颊是湿的。
原来在不知不觉间，那个前世在法庭上面无表情推翻证词的冷血律师，己经会为了一句“我们会分开吗”而流泪。
“是雨水。”他说。
司小南笑了：“骗子，今天明明是晴天。”
如今少女的衣服换成了更柔软的材质，却还是系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十年过去，他们从孤儿院的阁楼搬到廉价公寓，从分食一个面包到能买得起草莓蛋糕。
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——比如司小南总说能看见的“光”。
比如她永远会在放学时第一个找到他的身影，比如那句烙在心底的承诺：
除非我死。
再后来的他呀，所以这个世界的逐渐了解他知道了这是他前世看的那本小说——斩神。
自己这便宜姐姐也是其中重要角色之一，诡计之神洛基的代理人。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司小南一边蹦蹦跳跳地踩着江玄戈的影子，一边挖着布丁往嘴里送。
“慢点吃。”
江玄戈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，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唔...这个超好吃！”
司小南含糊不清地说着，突然把最后一勺布丁举到他面前，“给你留了一口！”
江玄戈看着那勺沾着她口水的布丁，嫌弃地皱眉：“自己吃。”
“切～”司小南撇撇嘴，转手就把布丁塞进自己嘴里，“不懂享受。”
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，老板娘探出头来：“小南又来啦？今天有新到的草莓牛奶哦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司小南眼睛一亮，拽着江玄戈就往店里冲，“玄戈快看！是限量版的！”
江玄戈无奈地掏出钱包：“上周的零花钱又花光了？”
“嘿嘿...”
司小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，“那个...模型店新到了个很可爱的手办...”
“而且明明是我包养了你好吧。”
她突然反应过来。
对啊！明明就是自己包养了对方，不行，自己要反抗。
我要展现自己的家庭帝位。
想法很美好，现实很残酷。
江玄戈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嗯，有意见？”
司小南就讪讪的笑了笑。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
然后把头偏了过去，小声的嘀咕着。
“臭江玄戈，给我等着。”
像是听到了她小声的哀怨，江玄戈抬起了一只手，伸出了两根手指。
“两个。”
然后把草莓牛奶放进购物篮，“不许再买第三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