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那儿的风呼呼地吹着，把林云的衣角都给卷起来了。
林云呢，他第一个抬腿就往门里迈，脚刚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啊，后脖子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。
为啥呢？
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地，只有那种灰蒙蒙的雾气在不停地翻腾着，雾气里还飘着数不清的光点呢，就好像是被弄碎了的星星似的。
这时候，沈墨白在后面说话了：“数据乱套了。”他边说边推了推自己那副反光的眼镜，手指还在半空中飞快地划拉着，“这些光啊，都是意识的碎片。每个在两界之间穿梭过的人，都有一部分意识留在这儿了。”
林云低着头，眼睛盯着自己手心里的钥匙。
这钥匙啊，己经不是之前那种半透明的样子了，变得暗红暗红的，就好像下一秒就能渗出血来似的。
阿橘呢，它的尾巴轻轻地缠到了林云的手腕上，说：“钥匙人啊，可不是用来开门的，而是用来关门的。”
苏玉环一下子就抓住了林云的胳膊，那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了，着急地问：“这啥意思啊？”
林云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，声音有点紧绷地说：“就是关闭万象台的权限。可这代价就是……彻底消失啊。所有跟我有关的记忆，都会被抹掉的。”
李婵把手从背后伸过来，放在林云的手上，她的手心还带着刚刚奔跑时的热度呢，声音颤抖着说：“不行，要走的话大家一起走。”
苏玉环也急了，她眼尾那颗朱砂痣都有点发红了，大声说：“凭什么是他呀？玄清阁那些老家伙躲在后面，黑沙帮就等着坐收渔利，凭什么让他来干这个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突然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，把她的话给打断了。
然后就看到柳眉从雾里走出来了，她头发上的银饰闪着冷冷的光。
她早就不穿黑沙帮那种短打衣服了，现在裹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衣呢，腰间还挂着一面小铜镜。
“镜心楼，专门观察命运的。”她用手指肚轻轻摸着镜面，林云震惊的脸就映了出来，“备用钥匙在虚无塔。”
“虚无塔？”阿橘耳朵一下子警觉地竖起来了，“那不是千面域最里面的死域吗？”
“没错。”柳眉的镜子突然起了涟漪，“但是要是把它激活了，千面域就得重新启动。所有穿梭者的记忆啊、身份啥的……都得重新洗牌。”她眼睛看向林云，“你也包括在内。”
雾里的那些光点突然剧烈地晃悠起来，有几个擦着林云的脸过去，就好像有人在轻轻地摸他脸似的。
他脑袋里一下子闪过好多画面：网咖桌子上的可乐渍，苏玉环设计图册上最开始没被改过的那一笔，还有李婵银环上他亲手刻的“平安”那俩字。
“赌一把不？”阿橘舔了舔他的耳垂，那语气像是在笑又不太像，“输了的话，你还得是钥匙。要是赢了……”
“赢了的话，我就不当谁的钥匙了。”林云笑了，又把钥匙紧紧握住，“我要做那个开门的人。”
苏玉环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，踮起脚在他嘴角咬了一口说：“你要是输了，我就去虚无塔把你给挖出来。”
李婵把自己的银环解下来，套在他手腕上：“刻着‘平安’呢，可没那么容易断。”
沈墨白推了推眼镜，虚空中就弹出一串代码：“虚无塔的坐标……我己经破解了70%。”韩九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那上面的血迹在雾里看着是暗褐色的。
他有点低沉地说：“三年前啊，我没护住队友。这次呢……”说着，他就把照片塞到林云的口袋里，“我得护着你。”
柳眉一转身，就朝着雾的深处走去了，她身上的银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她回头喊了句：“都跟紧点啊。”
阿橘一下子跳到他的肩膀上，尾巴在大家面前扫了一圈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走走走，别在这儿磨蹭了。”
这时候，雾里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，那声音开始还比较小，慢慢地就越来越清楚了。
林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，又轻轻碰了碰手腕上的银环，然后抬起脚，朝着柳眉的背影跟了上去。
这一回啊，他想自己来决定走哪扇门的方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