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！笑得不错！很有精神！” 凌穹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过身，哼得更欢了：
“敢问路在何方~路在脚下~气死猴哥~乐哈哈~”
孙悟空脚步一个踉跄，差点一头栽倒。
他望着前方那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、如同恶魔般的背影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：
这西天取经……取的是哪门子经？
取的是他齐天大圣的命吧？！
师徒二人（？），一个昂首阔步，哼着魔改神曲；
一个垂头丧气，如同行尸走肉。
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拉长，朝着鹰愁涧的方向，
留下了一路无声的硝烟（猴哥的怨念）和连绵不绝的+1提示音。
西风漫卷，荒草萋萋。
凌穹扛着九环锡杖，走在前头，步伐稳健，虎虎生风，
时不时还扭扭腰，活动活动被仙丹强化过的筋骨，
嘴里哼着魔改版《敢问路在何方》，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。
孙悟空跟在后面，拖着步子，像条被抽了筋的龙。
他那身破虎皮裙在风里晃荡，原本炸起的金毛因为沾了尘土和血污，更显得蔫头耷脑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——不，是掐着——半截之前被摔碎的塑料金箍棒残骸，
指关节捏得发白，仿佛那是凌穹的脖子。
【叮！来自孙悟空的持续性怨念+塑料棒子手感极差，气值+1+1+1……】
凌穹听着这如同白噪音般的刷屏，心情格外舒畅。
他回头，看着自家大徒弟那副“全世界都欠我钱”的苦瓜脸，
决定再添把火，啊不，是再加深一下师徒情谊。
“悟空啊！” 凌穹停下脚步，笑容和煦如春风（在孙悟空眼里是恶魔低语）：
“你看这山野寂寥，路途漫漫，多无聊啊！为师给你讲个故事解解闷如何？”
孙悟空眼皮都没抬，从鼻孔里哼出一个气音：“哼！”
“别这么冷淡嘛！这故事可精彩了！” 凌穹也不在意，
自顾自地说起来：“话说五百年前啊，有只石猴，天生地养，本事大得很！
他大闹龙宫，抢了人家的定海神针；
大闹地府，撕了生死簿；
还大闹蟠桃会，把好好的宴会搅得鸡飞狗跳！
啧啧啧，你说这猴子，是不是特别能闹腾？特别不懂事？特别……欠收拾？”
孙悟空的脚步猛地顿住！猴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不是羞的，是气的！
这秃驴！哪壶不开提哪壶！还特意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！
他猛地抬头，赤红的猴眼死死瞪着凌穹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：
“秃……师父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“哎呀，别急眼嘛！” 凌穹一脸“无辜”：“为师这不是在讲故事嘛！
重点在后面！重点在后面！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用那种抑扬顿挫、仿佛说书人的腔调：
“后来啊，这无法无天的猴子，终于惹怒了玉皇大帝！
派了十万天兵天将，布下天罗地网去捉他！你猜怎么着？”
孙悟空咬着牙，腮帮子都在抖：“……怎么着？”
凌穹一拍大腿，绘声绘色：“嘿！那猴子本事是真大！一根铁棒舞得是水泼不进！
乒乒乓乓，打得天兵天将那是哭爹喊娘，丢盔弃甲！
什么巨灵神啊，哪吒三太子啊，在他面前，那都是弟弟！不够看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还挥舞着九环锡杖比划着，差点打到孙悟空的鼻子。
孙悟空听着凌穹夸自己当年的神勇，心里刚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
（虽然是被这秃驴夸），但随即又警惕起来：这秃驴绝对没安好心！
果然，凌穹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极其惋惜：
“可惜啊！可惜！帅不过三秒！
那猴子正得意呢，眼看就要打上凌霄宝殿了！结果！你猜怎么着？”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，凑近孙悟空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
“结果他一个跟头翻得太急，没看清路，‘Duang’一下！
脑门子正正好好撞在了南天门的门框上！
那叫一个脆生！
当场就撞了个大包，眼冒金星，首接从筋斗云上栽了下来！
被赶来的二郎神和哮天犬，像捆猪猡一样，给捆了个结结实实！
啧啧啧……一世英名，毁于一个跟头啊！”
凌穹一边说，一边还模仿着撞墙和栽倒的动作，表情夸张，动作滑稽。
孙悟空：“！！！”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！
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，再到难以置信的羞愤，最后彻底扭曲！
五百年前那一战，是他毕生之痛！是他被镇压的起点！
这秃驴……这秃驴不仅知道细节，还……还编造出，
他撞门框这种离谱到家的情节来羞辱他？！
这比放他舔蟠桃的黑历史还过分！这是对他战斗生涯的彻底侮辱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