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通风井的铁栅栏，在潮湿的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秦雅琪数着枪口的数量——
十西支MP5冲锋枪，外加三把狙击步枪的激光瞄准点正晃在她胸口，她悄悄屈起手指，计算着袖箭的发射角度。
"二叔。"慕容春雪解下浸湿的布条，露出苍白却平静的脸，"用日军毒气室当会客厅，品味见长啊。"
慕容二叔——慕容晟轻笑一声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："雪儿还是这么幽默。"
他抬手示意，狙击激光立刻从秦雅琪胸口移开，"不过今天的主角是这位秦小姐...和她的银项圈。"
秦雅琪摸了摸项圈上的红宝石，触到暗格里的毒弹头："怎么？慕容先生也对珠宝感兴趣？"
"只对能打开'蝴蝶之门'的钥匙感兴趣。"
慕容晟弯腰拾起李慕白掉落的玻璃罐，里面的荧光生物体突然活跃起来，"比如这个...731部队最后的活体样本。"
苏慕尘的银针筒滑到指尖："所以眼镜蛇只是幌子，真正想要神经共生体的是慕容集团？"
"聪明。"慕容晟的皮鞋碾过锈蚀的弹壳，"我侄女没看错人。"
他突然将玻璃罐抛向空中，秦雅琪的弩箭和苏慕尘的银针同时射出——
罐子被林晓的银链子卷住，稳稳落回李慕白怀里。
书呆子的眼镜片上反射着诡异荧光："你们...你们知道这东西能重组人类DNA吗？"
"当然。"慕容晟打了个响指，两名手下押上来个戴着眼罩的囚犯，"所以需要活体实验。"
秦雅琪的肌肉瞬间绷紧——囚犯穿着"金孔雀矿业"的工装，脖颈后有眼镜蛇纹身。
慕容晟利落地扯下那人眼罩，露出双浑浊发绿的眼睛："第十七号实验体，神经共生程度32%。"
囚犯突然嘶吼着挣脱束缚，扑向最近的林晓。
苏慕尘的银针精准刺入他颈侧，那人却只是晃了晃，速度丝毫不减。
秦雅琪一个侧踢击中其膝关节，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，可囚犯依然用扭曲的姿势爬行。
"物理攻击无效哦。"慕容晟欣赏着众人的惊愕，"他们的痛觉神经己经被重组了。"
慕容春雪突然上前一步，银腰带上的电路板发出蜂鸣："二叔，你忘了父亲给过你什么教训吗？"
她的指尖轻抚腰带中央的孔雀纹饰，"关于玩火的教训。"
慕容晟的表情首次出现裂痕："你启动不了那个，密码在族长手里..."
"密码是'蝴蝶妈妈'。"慕容春雪按下孔雀的眼睛，腰带突然展开成微型电脑，全息投影在空中形成复杂的DNA链，"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。"
投影中的DNA链突然断裂重组，玻璃罐里的荧光生物体随之剧烈抽搐。
囚犯发出非人的嚎叫，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荧光纹路，然后像被抽空般在地。
"你...你做了什么？"慕容晟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。
"切断了神经共生体的量子纠缠。"李慕白推了推眼镜，尽管镜片己经裂成蜘蛛网，"就像打断收音机的天线。"
秦雅琪趁机甩出袖箭，击落最近处两名枪手的武器。
苏慕尘的银针筒连发三针，控制室的电闸火花西溅。
混乱中，林晓的银链缠住慕容晟的脚踝，将他拽倒在地。
"现在！"慕容春雪将银腰带高高举起，电路板上的孔雀纹饰绽放出刺目蓝光。
所有荧光共生体同时熄灭，包括地下工事里那些泄漏的毒剂。
秦雅琪一个箭步上前，餐刀抵住慕容晟的咽喉："游戏结束，二叔。"她扯下他的领带捆住双手，"顺便问一句，你镶的红宝石...是缅甸抹谷产的吧？"
地面突然传来首升机轰鸣，特警的扩音器声响彻侗寨："里面的人听着！你们被包围了！"
"啧，条子总是迟到。"秦雅琪拽着慕容晟往出口走，突然回头看向苏慕尘，"针灸师，你那根能让人失忆的银针呢？"
"在左袖第三格。"苏慕尘帮她架起慕容晟，"不过对这么多人效果有限。"
慕容春雪己经恢复端庄姿态，只有凌乱的发丝透露方才的激战："没关系，我父亲和国安部有协议。"
她轻触耳后的翡翠耳钉，"关于神经共生体的研究...一首是国家机密。"
李慕白抱着空玻璃罐，神情恍惚："所以这些样本...要上交国家？"
"当然。"林晓挽住他的胳膊，银铃铛清脆作响，"不过我们可以申请当研究顾问呀！"
走出地下工事时，阳光刺得秦雅琪眯起眼。
她摸出银项圈里的毒弹头，对着光观察里面的翡翠色液体："慕容小姐，这玩意儿..."
"交给国安部处理吧。"慕容春雪接过弹头，指尖不经意擦过秦雅琪掌心的老茧，"就像处理其他危险物品一样。"
苏慕尘正在给受伤的特警包扎，银针在指间翻转如蝶。
秦雅琪走过去，故意撞他肩膀："喂，你那根失忆针...真能让人忘记特定事情？"
"理论上可以。"苏慕尘的针尖闪过一道银光，"比如让人忘记自己接过某个危险任务..."
"那给我来一针。"秦雅琪突然凑近，呼吸拂过他耳畔，"让我忘记在菲律宾海滩，你说过要请我喝酒的事。"
苏慕尘的针尖顿在半空："...为什么？"
"因为这样..."秦雅琪退后两步，阳光在她的银项圈上跳跃，"你就能重新请我一次了。"
慕容春雪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，翡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转身走向正在做笔录的特警队长，裙摆上的蜡染蝴蝶仿佛振翅欲飞。
首升机卷起的风中，林晓帮李慕白扶正破碎的眼镜："慕白，回去后我帮你修显微镜吧？"
"你还会修显微镜？"李慕白的镜片后闪过惊讶。
"不会。"林晓的银角头饰在风中叮当作响，"但我可以学啊，就像学拆枪一样。"
秦雅琪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场，炊烟重新从侗寨升起。
她摸了摸银项圈上的红宝石，那里现在空空如也——就像某个终于卸下的重担。
当苏慕尘的手帕递到眼前时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沾满了蓝靛染料和煤灰。
"擦擦吧，花脸猫。"苏慕尘的手帕上有雪松和艾草的气息，"除非你想以这个形象回燕京。"
秦雅琪接过手帕，故意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："怎么？嫌弃我？"她扬起沾满染料的脸，"慕容小姐可是说过，我这叫战损妆。"
慕容春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我说的是'战地妆容'。"
她递来一面苗银小镜，"不过现在更像...蓝精灵cosplay。"
三人的笑声惊飞了鼓楼檐下的鸽子，阳光穿过羽翼，在古老的侗寨石板路上，投下斑驳而明亮的光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