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西分，夏油杰站在便利店冰柜前，盯着最后一瓶矿泉水。
他的指尖刚碰到瓶身，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同时按在了瓶盖上。
夏油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，黑眼圈很重，校服袖口沾着墨水痕迹。
"啊，抱歉。"女生缩回手，"您先拿吧。"
夏油杰看了她两秒，拿起水瓶，又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草莓牛奶，一起递给她。
"……诶？"女生愣住了。
"熬夜对身体不好。"夏油杰说，"早点回家。"
女生接过饮料，手指微微发抖："谢、谢谢……"
夏油杰转身走向收银台，黑色制服外套在便利店的荧光灯下泛着微妙的光泽。
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："哇，杰居然会关心陌生人？"
"闭嘴。"夏油杰把矿泉水放在收银台上。
五条悟笑嘻嘻地凑过来，六眼在灯光下亮得惊人："不过那孩子身上有咒灵的臭味呢。"
夏油杰扫码付款："嗯，二级左右。"
"要管吗？"
"随你。"
五条悟歪头看他："杰不是刚送了人家草莓牛奶？"
夏油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："所以呢？"
"所以——"五条悟拖长声音，"杰其实是想救她的吧？"
夏油杰没回答，推开便利店的门走出去。
夜风很凉，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五条悟跟上来，肩膀贴着他的肩膀："往那边走了哦。"
他指了指街角，那个女生正抱着饮料匆匆赶路，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夏油杰叹了口气："麻烦。"
废弃的居民楼里，咒灵正在成型。
它像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，从墙壁缝隙中渗出，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。
女生瘫坐在墙角，手里的草莓牛奶掉在地上，纸盒被液体浸透。
"不、不要过来……"
咒灵发出咯咯的笑声，伸出扭曲的手臂。
就在它即将碰到女生的瞬间，一道黑影闪过，咒灵的手臂被整齐地切断，掉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。
女生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背影修长，袖口下隐约有黑色的纹路流动。
"闭眼。"男人说。
她下意识闭上眼睛，耳边传来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音，还有液体溅落的轻响。
几秒钟后，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"可以睁眼了。"
女生睁开眼，发现面前站着两个男人。刚才救她的那个留着怪刘海，表情冷淡。
另一个戴着奇怪的眼罩，白发在月光下几乎透明，正笑眯眯地对她挥手。
"晚上好~"
"你、你们是……"
"路过的好心人。"怪刘海的男人说，"能站起来吗？"
女生试着动了动腿，发现膝盖还在发抖："可、可能不行……"
白发男人蹲下来，歪着头看她："诶——被吓坏了吧？要不要吃糖？"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，"压压惊。"
女生接过糖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："谢、谢谢你们……"
夏油杰看着这一幕，轻轻咂舌："走了，悟。"
五条悟站起身："不送她回家吗？"
"你自己送。"
"好无情啊杰。"五条悟转头对女生笑了笑，"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？"
"佐、佐藤千佳……"
"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哦。"五条悟指了指夏油杰，"这位凶巴巴的哥哥说，下次不一定能救到你了。"
夏油杰瞪了他一眼："我没说。"
佐藤千佳破涕为笑："谢、谢谢你们……"
夏油杰转身往外走，五条悟跟上去，临走前回头对她眨了眨眼："记得喝草莓牛奶~"
回程的计程车上，五条悟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夏油杰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："满意了？"
"嗯？"
"救人的感觉。"
五条悟歪头看他："杰不是也出手了吗？"
夏油杰没回答。
计程车驶过一座桥，河面上倒映着路灯的光，像散落的星星。
五条悟突然说："她让我想起灰原了。"
夏油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也是这样子。"五条悟的声音很轻，"不过那小子更吵一点。"
夏油杰看着窗外的夜色："……嗯。"
五条悟靠过来，肩膀贴着他的肩膀："杰，下次任务也一起吧。"
"随你。"
五条悟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计程车继续前行，穿过东京的夜色，像一艘安静的小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