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城碎成星屑那晚，林云攥着带金纹的镜片在天台坐到天亮。
苏玉环的项链烫红了他手腕，阿橘蹲在他脚边，尾巴尖一下下扫过他鞋尖：“万象台在催。”
“得首播。”林云突然开口，“之前弹幕里那个说‘心跳比钟摆准’的ID，不是巧合。”
苏玉环扯下项链扔进垃圾桶：“太冒险，他们会截信号。”
“我守外围。”李婵从阴影里走出来，银环在发间轻响，“这破楼有三个入口，我能盯死。”
阿橘跳上摄像机：“干扰源归我。”
废弃电视台的霉味呛得人咳嗽。
林云架好手机时，镜头映出阿橘炸毛的脸——它正用肉垫拍着信号接收器。
李婵检查完最后一扇窗，铁门被她踹得哐当响：“半小时清完楼，没活物。”
晚上八点，首播键按下。
“各位，我是林云。”他喉结动了动，“今天要讲的，比虚镜楼的鬼更真。”镜头扫过身后白板，千面域结构图上画满红叉，“这地方不是异世界，是寄生虫。它吞现实的规则，用我们的意识当养料。”
弹幕刷成一片“？”。
林云举起镜片：“这纹路，你们手机里肯定见过——最近总刷到陌生ID？总觉得有人在看？”他点开提前录好的监控，虚镜楼的碎片在画面里乱飞，“那是千面域在啃现实的墙。”
“现在，跟我做。”他突然说，“闭眼，数自己心跳。一，二，三……”
阿橘猛地拍向镜头，猫瞳缩成细线：“十万了！”
屏幕里的弹幕连成光河，林云的声音发颤：“想象一道光，从头顶往下淌。”
窗外传来闷响。
李婵的声音从耳麦炸出来：“东边有东西！像……像镜子在爬！”
天空突然翻涌。
云层被扯成乱麻，电视塔的红灯开始旋转，红光映得林云的脸忽明忽暗。
阿橘的毛全炸开：“万象台回应了！”
“再加把劲！”林云盯着镜头，眼底泛金光，“他们怕的，就是我们在一起！”
玻璃突然爆碎。
西装革履的男人踩着碎玻璃走进来，皮鞋尖踢到林云脚边的晶体。
“林先生，首播很精彩。”他抬手，半张脸剥落人皮，露出下面流动的幽蓝能量，“我是观棋者，钥匙计划发起人。”
林云后退半步：“你搞的？”
“测试。”观棋者笑，“你们的反抗欲，正是我要的进化数据。”
林云摸向胸口的晶体，阿橘的爪子按在他手背：“共鸣线连好了。”
“你当我是棋子？”他扯断首播线，晶体在掌心烫出红印，“但棋子能掀棋盘。”
观棋者的瞳孔收缩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林云冲向窗口，天空中那团异象正往下压，“阿橘，连我！”
阿橘的猫瞳变成金色漩涡。
林云感觉意识被抽离，像泡进温水。
“自由是自己写结局。”他喊出声，晶体刺入异象中心。
蓝光炸响。
千面域的碎片从空中坠落，像下了场玻璃雨。
李婵撞开门时，只看见林云的背影逐渐透明，阿橘蹲在他肩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等你回来。”
首播画面闪了闪，雪花点里最后映出林云的笑。
所有看过首播的人突然捂头，脑海里响起同一个声音：“自由，是自己写结局。”
第七日清晨，李婵蹲在废弃电视台前，手里攥着林云的外套。
风掀起衣角，露出里面缝着的小字——“如果走了，来镜中城找我”。
阿橘突然竖起耳朵，远处传来模糊的蜂鸣声，像某种信号在苏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