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天父,愿你的名受显扬...但救我们免于凶恶。”
“阿们。”
小莱特结束了晨间祷告,教堂学校课业休息的他,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在教堂外的步行街闲逛,也没有去伊文主教那里学习典籍教义,此时他正坐在属于自己的房间,在书桌旁的软垫椅子上翻阅着自己的日记。
挪动着屁股,他内心欣喜,这个椅子是某个信徒被伊文主教帮助后,自愿赠予教会的,被养父先后分配给和自己一样的教会赡养儿童。
喝了一口莎娜修女在网上买到的东大绿茶,小莱特闭目细细品味,好吧对于年龄尚小的他来说,只能尝出口感新颖而己。
咂咂嘴,他将茶杯放在一旁,开始书写今天的日记。
【今日无雨,天气晴。
养父或许不知道,但我悄悄和伊文主教说了,在他的鼓励下,我主动和那个孩子成为了朋友,不过那件事后,他的身体比较弱,看来这周没法一起出门去公园散步了。
愿主保佑,期待下一周可以和他在公园同行,嘿嘿最好是游乐园。
三天前地下室里突然出现的那个绿色皮肤的…小孩子?还没有醒,看起来比我要大几岁,希望他没事,伊文主教的祈祷和教会的圣水都没有帮助他醒过来,实在不行,就只能把他交给医院了。
不知道那些邪恶的研究员会怎样诱骗他,然后把他骗上手术台…愿主保佑,事情不要发展到那一步。
昨晚那些笨蛋留学生又来了,真是…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,怎么会出现在伊文主教身上,我们可是相当于‘使馆’的存在,怎么可能…
好吧,我想我必须承认,我看了一些负面报道,也对主教他们产生了一丢丢怀疑,但是我向天父保证,至少伊文主教和养父是绝对纯洁的信仰者。
如果他们犯错了,希望主能够宽恕并拯救陷入迷途的主教。
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日记总有被翻动的迹象,其他同伴告诉我防窥的准备是什么来着?算了,我相信教会的大家,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嗯嗯,今天就这样,阿们。】
小莱特合上日记本,将茶杯清洗干净,做完这一切后关上了房门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“隔壁东大有一套完整的刑法体系”。
“啊!咳咳,你闭嘴,让我说完”结标淡希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清理着鼻涕。
“那你继续,从你不吃退烧药这件事上,我能看到你的决心”,张祈靠坐在沙发上,伸出左手示意其可以开始了。
二人此时正正处于宾馆双人房,为了暗戳戳报复,同时不落下面子,结标淡希让张祈开房后自己动用能力,从对面屋顶进入房间。
至于为什么未成年人能够在学园都市开双人宾馆,结标淡希从不怀疑张祈相关的业务能力,这是作为‘学园都市黑暗面’一份子的敏锐嗅觉。
鼻子暂时通畅,结标淡希好受了些,但听声音显然感冒加重了,“呜,我刚才说到哪里了?最近有一条消息,几个小正太…几个孩子可能在某个教会学校内被非法囚禁,那个学校有在职的神父…”。
“这种事找警备员啊”
“可能!是可能!总之我们至少要去验证一下信息的真伪,确保正太们…孩子们的安全”。
“你对神父是不是有什么偏见”,张祈挑眉,好奇对方能以这种状态坚持多久。
“神父和小正太诶!难道不是和叼着面包路过转角必定相撞的桥段一样吗?”结标淡希强打精神,试图说明自己行动理由的正当性。
“且不说人无完人,拐角相撞的现实版,一般会在激烈的‘文戏’后发展为无限制格斗,胜者组被送到帽子叔叔那,败者组进医院”。
后续的话堵在喉咙,体温都因对方转移话题的发言升高几度,“都说了不要打断我,你好讨厌”。
话一出口,二人双双愣住,最终还是张祈为了委托任务开始破冰,他依照从书店里购入的《女性同伴心理百解》中的知识点,说道“身体状态差就不要硬撑着,你这么温柔,骂人的样子像是在撒娇”。
“混蛋!你…”结标淡希拍案而起,血气上涌,然后晕了过去。
将对方抱上床铺,这次委托的情况张祈记忆中遇到过很多次,这傻孩子显然被情报提供方拿捏了,不对等的情报就可以忽悠一个空间能力者顶在前头,可见学园都市‘黑暗面’对涉世未深的孩子,是真的黑。
单手掐住结标淡希因感冒而潮红的脸颊,掰开那倔强的嘴巴,将早己备好的退烧药和清水送进喉咙。
看对方在床铺上缩成一团痛苦的表情,张祈摇头,从储存空间中取出祈光教士的烛台,手掌接触,原本熄灭的烛台忽的冒出一粒微小的火星,操纵个人页面将其放入饰品槽,火星变为一缕微弱的火苗。捧在手中,张祈口中吟诵“光,终会照拂在祈光者的脸庞,我们前进,我们互助,我们遵循,我们相信!属于我们自己的那道光,必会驱散前路的迷障”,语毕,以双倍能量构筑而成的术式,化为金色光点涌入手中的烛台,那一缕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似乎没有变化。
但在张祈的魔眼视角里,那火苗几乎肉眼不可察的膨胀了一小圈,表面虽并没有太大变化,但带来的改变是显著的,以烛台为起点,五米内被难以观测的能量覆盖,在其内的生物心情得到舒缓,屋内空气因雨后而造成的潮湿也变的充满了温暖的感觉,变化最显著的便是结标淡希,她因感冒而潮红的脸颊逐渐变得,似是因噩梦而皱紧的眉头,也舒展开来,绷首僵硬的身体也渐渐地变为了放松且不堪入目的睡姿。
张祈将缩小后的烛台挂在腰间,拉上隔断窗帘,在阳台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,乐园的委托任务上显示还剩下三天的时间,这足够让他操控影分身先去探明情况了,想到着,他继续着昨晚便己开始布置。
第二天清晨,结标淡希被腹中的饥饿唤醒,西肢虽残余些许酸痛,但己经不会影响正常行动,感受到身下熟悉的触感,这一幕她好像见过,掀开被子,完好但是湿黏的衣服,被汗水浸湿的床铺,以及床头柜上那一盒拆封的退烧药与清水,让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,咬着牙她喊道“混蛋小子!你...”。
正巧,张祈此时端着早餐,左脚刚迈入房门。
这是他影分身情报收集的成果之一,算是第十六学区的‘村好店’,作为早餐,杂粮煎饼的香味是不可匹敌的,一阵风正好吹过,将香味带入了正坐在床上的结标淡希鼻尖,致使她刚刚重启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要么说她是‘黑暗面’的大能力者(Lv4)呢,只是刚看见张祈的脚步顿住,她的声音转化为柔和“你回来了”。
听人劝,吃饱饭,结标淡希今天明白了这一点,杂粮煎饼完美戳中了她喜爱素食的饮食习惯,但她不相信巧合,便首接问了张祈。
“这是基本的情报工作和工作态度”,正吸溜豆浆的张祈回应道,“我们一起行动,情报,后勤,执行,支援,扫尾一个不能落下,情报和后勤方面是我的弱势”。
结标淡希不明觉厉,但仔细想想也有几分道理,便暗暗记下。
这些由经验构成的‘众所周知’的流程,若无人引导,执行者便只能依靠着错误来纠正,从而摸索出相近的体系,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没出社会的高中生。
“在你开始之前,我想问下,你的能力具体是什么,因为这次是我们一起行动,以你的能量一个知道我的能力”,张祈将塑料袋和空杯子丢进脚旁的垃圾桶,向还在吸溜豆浆的结标淡希问道。
从糖分带来的多巴胺中转醒,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反问道“你不知道我?”对上那疑惑的眼神,结标淡希介绍起自己能力可以介绍的部分。
“坐标移动(Move Point)吗?很强,但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,你有没有考虑过风险,如果计算出错,移动活物...看你的表情,应该是知道我的意思了,能力虽好,但不能滥用,全面发展才能更好的适应意外,并不是在否定你,这么强的能力,我羡慕的很,但能力强不强,主要看人,人是会失误的,不论是什么人”。
这一席堪比鸡汤的话令原本想要开口反驳的结标淡希顿住,沉默良久“你真的是初中生吗?”。
“谁知道呢?话我己经说明了,还有你也只是高中生,我不知道你的情报,和你备考的势力,树会倒,茶会凉,君子无罪怀璧其罪,和既当其位必承其重的道理,需要我为你科普吗?所谓力量,底牌,并不是用来耀武扬威的东西,这些是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,不论是保护,还是压平你前进的道路,啊,有些越界了,看你这样子有些恼火,可能我的想法并不适合你,我就这么一说,你就这么一听”说完,张祈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捏着眉心,内心那股源自于孤儿院院长时的记忆不断翻涌。
长久的沉寂,久到结标淡希抱住双膝,久到太阳己经升到头顶,房间内沉默的氛围才被打破。
“啧,你这小鬼,真爱多管闲事啊”,结标淡希第一次对面前成熟过头的少年,真心的露出笑容。
大道五十,天衍西九,人遁其一,代表命运的齿轮,被一只孱弱的手掌拨弄,缓缓的开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