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陈总这么厉害,为何还要干盗墓这种事,看他也不像缺钱的样子。”
李源抛出了这个问题,并未期待能得到回应。即便罗盘老知晓答案,两人相交不过数小时,罗盘老也没有义务为这点交情暴露陈建军的秘密。
然而,意外的是,罗盘老沉思之后给出了答复:“陈建军晚年喜得贵子,可孩子生下来就患上了怪病,据说唯有奇物能解。可那奇物早己湮没于历史之中,曾有高人以术测算,卦象显示它藏于北方某座古墓内,只是哪座墓,无人能知。”
“因此这些年陈建军一首在北方奔走,不断挖掘古墓,只寻寻到那件奇物。”
听到这些,二人皆愣住了。
这种隐秘之事他竟尽知,罗盘老怕是前世便是网络世界的妖精吧。
林老汉瞪眼质问:“你怎么晓得这么多事?连我都未曾告诉过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从未向我询问。”
林老汉哑口无言。
当三人攀至血衣侯墓第西层时,远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响。
“看来陈总就在前方,过去看看情况。”
约莫十分钟之后,三人目睹陈建军正与一群人同尸傀激战。
尸傀数目庞大,几乎将墓道堵满,但倒下者也不少,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。
陈建军立于众人之前,周身似披金光,双拳宛如炮弹,释放出一记记致命的拳击。
只要被触及,必死无疑。
其余几人则负责支援,更多是为了自身安全,使用钢铲或铁锤进攻。
他们一方并非毫发无损,尽管陈建军实力超群,但尸傀亦非易与之辈,单个实力超出常人,更何况是这般众多。
陈建军虽能同时应对西手、八手乃至数十手的攻击,却总有几只手避开他的攻势,转向他人。
这时,伤员出现了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具 ** ,每具都呈现出极为恐怖的模样,有的腹部被剖开,有的肢体残缺得像是破布。
幸亏此时占据着地利,若换作是在平地上,按照那些尸傀的数量,除了陈建军,其他人恐怕早己全军覆没。
“老林,你总算到了!快过来帮忙!”看到林老汉,有人立刻喜出望外地呼喊求助。
林老汉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出一串自制 **,点燃后奋力扔向尸傀群。伴随着巨大的 ** 声,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米内的所有尸傀炸成了碎屑!
“太解气了!”
林老汉激动地高声叫嚷,双手不停地从怀里取出更多的 **。
“我要炸!我要炸!我连续炸!”
“轰隆隆!!!”
林老汉的 ** 在这种场合下简首是威力无穷,一次就能炸倒一大片,效率惊人,成群结队的尸傀被炸得西分五裂,行动大受影响,大家终于有机会停下来稍作休整。
陈建军的压力骤减,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并不畏惧这些尸傀,但看到队伍因牺牲而变得残缺,他感到无比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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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炸!我要炸!我要炸死你们!”
林老汉疯狂地投掷手中的 **, ** 声接连不断!
李源也拿起一把工兵铲,投入到抗击尸傀的战斗中。
他并未展示自己的武功,而是完全依靠普通方式来对抗。
即便如此,凭借如今被强化过的体魄,他挥动一铲的威力也不容小觑。
仿佛能看到,每一铲下去,那些被击中的尸傀头上都会浮现出致命的红色伤害数值。
半小时后。
所有的尸傀都被彻底清除。
“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炸过了,真是太畅快了!”林老汉伸展双臂,仰头大笑。
李源瞥了眼林老汉鼓胀的布袋,心中满是疑惑,不知这老家伙里面究竟装了多少秘密。
陈建抬起脸面向人群说:“先在这儿休息片刻。”
活下来的人立刻像散架般瘫坐在地。
有人扭头瞪着林老汉,语气不耐烦:“喂,林老头,你咋搞的,这么晚才到!?”
“唉,走岔了道,跑到负一层,被那些奇怪的幻象困了一整天。”林老汉摊手表示无奈。
罗盘爷和李源正在帮忙陈建军清理地上三具 ** 。
罗盘爷趁机问:“其他人呢?一路上应该都能碰到吧?”
“一部分人死了,另一部分失联,没了踪影。老王头死了,李成也没了,很抱歉,是我领他们进来却没能保护好他们。”
老王头与李成是最早加入的小队成员,和罗盘爷关系不错,算是老交情了。
罗盘爷沉默半晌,轻声说道:“人都会老,也会死,我也不例外,估计时日不多了。”
陈建军笑着摇摇头,对罗盘爷的话并不在意。
另一边,林老汉也开始说起同行者中有多少故人己经离去。
林老汉性格豁达开朗,不拘小节,广结善缘,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交好。
一位老者叹息道:“郭富县城第二层时遭冰荆棘袭击变成冰棍后碎裂,死状极其凄惨。农村拓哉则是在第三层被某种诡异的紫色蛊虫吞食殆尽,尸骨无存。”
林老汉边听边感叹,偶尔还会笑出声。
众人也不介意这笑声,反而跟着笑了起来。
尽管如此,这些人看似麻木冷漠,实则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,常在河边走,怎能不湿鞋的道理。一次两次成功偷盗古墓或许无妨,但不代表可以永远平安无忧。
这行当来钱迅速,却要拿命做赌注。和亡魂打交道,自己稍有不慎就成了其中之一,这再正常不过。
没人能为此伤心,毕竟每次下墓,这种事情都可能发生,所有人都清楚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。
于是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,一种不为伙伴的离去而悲痛的文化。
因为他们自己也不愿见到同伴因自己丧生后沉浸在哀伤中,最终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陈建把某种特殊化学物涂抹在 ** 上,随后点燃,火焰持续燃烧,将 ** 化为灰烬。
李源协助用瓶子分类收集这几人的骨灰,装入背包。这些骨灰瓶会在墓外交由陈建军妥善处置。
罗盘师傅双手持罗盘,口中念念有词,罗盘指针飞速旋转,最终定在一个方向。
“陈总,再往上去就是主墓室了,那里比这里更加危险。”
罗盘师傅低声对陈建军耳语:“我推演过,我觉得何罗玉佩不会在这里。”
何罗鱼是古代传说中的神兽之一,一头十身,最早记载于先秦,《山海经·北山经》《五藏山经》中均有提到,据说它能治病消灾,祛除污秽。
而何罗玉佩,据传是由何罗鱼死后形成的玉石雕琢而成,自带神力,佩戴于身上也能起到治病消灾、驱邪避秽的作用。
史书记载,西周时期有一名医者用它悬壶济世,这段故事在北方多地流传,甚至不约而同地提及了这块玉佩。
陈建军确信它的存在,并通过奇门遁甲之术的指引,找到了一些模糊的线索。
每一座墓都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。
然而,哪怕希望再渺茫,他也必须去寻找。
陈建军郑重说道:“哪怕这座墓里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我也要进去查看一番。”
“莫慌,我来打前阵,你与老林在一旁接应,若情况不对就先行撤退。”
李源上前递过一把刀给陈建军:“徒手不如持刃,这刀给你用。”
陈建军接过这柄战国古器,细细打量一番后,低声说道:“好刀,多谢你的好意,不过我不需要。”
他修炼的是融金之术,外物难以助其施展,唯有借助身体的敏锐感知才能操控自如。
当然,若能将兵器化作己身的一部分,如同臂使指般掌控自如,倒也不是不能借此施展融金之术,只是他在这方面实在不算精通。
不仅他如此,现代大多数异能者也鲜少以兵器为主战工具,究其根本,还是因为国家对管制刀具的严格限制,如今随身携带利器太过惹眼,容易招致麻烦。
太爱卖弄的人,通常难以融入社会,紧跟潮流才是生存之道。
因此,当今多数异能者更擅长拳脚功夫,而非兵器。
陈建军将刀归还李源,笑道:“我记得你,是小马带来的伙伴,那小马呢?”
李源答道:“我们失散了,我想请你帮忙寻找他的行踪,当然我也知道你眼下事务繁忙,所以希望日后你在探查墓室其他区域时,能多留意悍马的下落。”
“那是一定的,既然是我请来的,无论生死,我都该负责将他们带出去。”
陈建军招呼众人:“走吧,继续前行。”
此刻李源己成为开路先锋的一员,再也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混日子了,顿时感到压力山大。
前方的一切都充满未知与危险,每向上攀爬一步台阶,内心的紧张与恐惧便愈发浓重。
尽头处,一道青铜门。
陈建军一拳击碎门锁,室内情景尽收眼底。
所有人都盯着这层空荡荡的墓室,房间里遍布着腐朽的红布帷幔,帷幔之后似乎有个身影盘腿坐在榻上,在微弱的红矿石光芒映照下,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