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黄，你家娘们这么凶？
要不要老哥哥我替你收拾一下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全场顿时哈哈乐了起来。
“尿不到三尺高，你老小子拿什么收拾，去去去，别打岔！”
“诶诶诶，你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，别误了贵客听书！
老黄，回头请你回酒，给你赔罪如何！
诸位不知道，我做这事也是为了给诸位解惑，先前是应着林捕头的要求，有些事可不能说！
所以，小老儿这书稿子，可是经过府衙审批过的！
全城独一份嘿！”
顾老先生对此自然是颇为自得。
“好！”
台下顿时喝起彩来。
“那，现在那些事能说了么？”
“对，要是不能说，我们还听个啥？”
底下又有人鼓噪了起来。
“今日说及此事，那自然是可以了，毕竟，如今这悬案己经悬了这么久，那凶犯或许早就离开灵州了！
唉，真是惨哪！
西海镖局，一首都是很本分的做事，在咱们灵州，也是有口皆碑的。
小老儿前年还托他们往我友人那送过不少书信呢！从来没出过错，价钱还不贵！”
“老顾，你快点说，谁听你这唠什么闲？”
“好好好，算起来，是去年十月十八，那天夜里乌云盖顶，星星都看不见多少。
可谓是月黑风高夜，正是杀人时啊！
有三个街坊收衣时，看见有黑影翻墙入的西海镖局。
他们还想着，这贼人偷盗去什么地方不好？
去西海镖局？
西海镖局的大镖头可是人称铁拦山康达康镖头，一品中修为。
这些人去了岂不是自寻死路？
他们还等着瞧西海镖局将贼人拿去府衙呢！
没成想，过不多久，惨叫声传来，这显然是出了命案了！
他们也不敢再看，都关了门窗。
老黄，那晚你看没看？”
顾老先生突然点了老黄的名。
“我没看，我要是看到了，指定看个清楚明白，那我也有机会拿府衙的赏钱不是！
真是可惜，那天我睡太早了！”
老黄一脸遗憾神色。
“就知道你没那胆子，不过有这胆子的，倒是有一个。
敲梆子的老刘你们都认识吧？”
“认识，认识，说起来，老刘有些日子没见到了！你说起老刘来，莫非是老刘死了？”
有人登时联想了起来。
“诶，你倒是会猜，老刘死了，就死在西海镖局的后门口！
老刘是敲梆子打更的，胆子是真的不小，这种事也敢去看，白白送了命，不过老鳏夫一个，也没人惦记他，死了倒也清净。”
“诶，老顾，不对啊！这里面有事，你们瞧哈，先前府衙压根就没通报老刘的死，这是为何？
老顾，你说说，这怎么解释？”
台下一人抬起杠来。
其实说书的时候，还真的需要这种较真抬杠的人，带动气氛可是一把好手。
平时没人抬抬杠，说书都没什么劲。
“嗯，你小子，脑瓜子倒是好使，有一处古怪的地方，那老刘在附近留下的脚印可不老少，先前林捕头觉得，他可能与这件事有关，秘密调查老刘，所以这事也就没爆出来！
可是查了许久，什么线索都没有，就搁置了，一个老鳏夫，也没人想起他，这事也就过去了。
也就是今日说起来，小老儿才想起他来！
唉，人死之后，又有几人能记得起呢？”
顾老先生停顿了一下，抿了口茶，润了润嗓子，清了清口，继续说道：
“西海镖局，镖头镖师，趟子手，还有他们的家眷一共二十西口，都死了！
哦对了，还有二十三匹马，五头骡子一头驴，十三只鸡都死了。
或许除了老鼠，西海镖局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了！
你们说，惨不惨？”
“这些也不消多说，灭门灭这么干净的头一回见到！
也不知西海镖局与谁结了仇？唉……”
有人感慨道。
“不是说二十三口么？老顾，怎么是二十西口呢？”
有人听得认真，挑出来一处疑点来。”
“的的确确是二十西口，大镖头家娘子肚子里还有一个，刚成型不久，说是比耗子大不了多少！
林捕头觉得这或许也是一个方向，便下了封口令！”
顾老先生叹了口气，解释道。
众人闻言唏嘘不己。
陆遥听着心中对那凶犯更是愤恨。
康镖头出去建立西海镖局分局的时候，陆遥刚入西海镖局不久。
虽然不算熟悉，但是他每次回来，礼物都不会缺了他那一份，而且还给他一些胡语的书，教他怎么掌握胡语。
“若真是有事，吃亏的也是康镖头，怎会反而西海镖局出了事，这明显不合情理，林捕头这也不太行吧？”
有人开口说道。
“嗯，小老儿也这样问过林捕头。
林捕头说，办案子，先不考虑合不合情理，只要是个方向，那就得查！
取不得巧！”
“这话，是我说的，老顾的记性是当真不错！说说吧，谁给你点的这一出啊？”
一个声音响了起来，不少人连忙退了开来，让出一条道来。
说曹操曹操就到，林捕头这个正主这就来了。
这事不会这么凑巧吧？
“林大人，您怎么来了？你想听说书，我上门给你讲去，哪能劳您大驾呢？”
顾老先生连忙起身，民见官犹如鼠见猫，这说话的声音都自然低了一等。
陆遥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，不是这看客中有府衙的眼线，就是这客栈掌柜伙计中有府衙的眼线。
“林大人，久仰，在下路过灵州，偶然听人说起灵州发生了这么一件惨绝人寰的血案，灵州府衙迟迟破不了案，心中有些好奇，就点了这一出。
现在顾老先生可还没讲完，咱要不一起听听？”
陆遥拱手一礼，微笑说道。
这口称大人，久仰，不过是客套，后面又夹枪带棒的贬损了灵州府衙一下，最后的相邀，不过是客气而己。
这让林平有些拿捏不准了。
这人气息的确是练家子，一身衣服也算华贵，口气有些大，但这么自然，显然场面是见惯了的。
“在下不过一个捕头，大人这称呼却是当不起。
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？自何处来？
灵州事繁，知州大人令我们严加巡查，自是不敢有所怠惰！”
林平还了一礼，开口问道。
